COVID-19 疫苗接种对炎症性皮肤病和其他皮肤病的影响

欧洲药品管理局 (EMA) 已批准四种新冠疫苗:2 种病毒载体疫苗(阿斯利康:AZD1222,强生公司:Ad26.COV2)和 2 种 mRNA 的疫苗(辉瑞:BNT162b2 和莫德纳: mRNA-1273)。与疫苗接种相关的不良事件已多有报道。本文介绍了新冠疫苗对皮肤疾病的常见影响。

简介

2020 年初,新型冠状病毒肺炎(coronavirus disease 2019,COVID-19)的传播严重影响了人的健康、全球经济和生活方式 。在这种情况下,采取了多项措施来减少感染的传播。

在采取的多项策略中,疫苗接种是主要应对策略。然而,也有人提出了一些质疑,例如发展速度快、推出速度慢于预期以及保护期限的不确定性等。此外,人们还对疫苗的作用机制表示担忧。目前,欧洲药品管理局 (EMA) 已批准四种疫苗:2 种病毒载体疫苗(阿斯利康:AZD1222,强生公司:Ad26.COV2)和 2 种 mRNA 的疫苗(辉瑞:BNT162b2 和莫德纳: mRNA-1273)。此外,其他国家还批准了其他疫苗。

疫苗接种使 COVID-19 大流行时期得以克服,并被证明是控制和预防 COVID-19 大流行、疾病进展、住院治疗和死亡率的最有效武器。与其他疫苗类似,与疫苗接种相关的不良事件(adverse events,AE)也有报道,如头痛、腹泻、肌肉酸痛、疲劳、注射部位疼痛或发红、发烧、寒战等。全球范围内,大多数不良事件都是轻度的、自限的,并且持续时间短。

便是据报道,接种疫苗后会出现一些皮肤反应。这些皮肤的不良反应在临床试验中很少能看到。事实上,全球大规模疫苗接种导致了一些最初未被识别的皮肤病反应的报道。然而,这些反应的临床意义以及该 AE 的发病机制仍不清楚。本文概述了调查有关 COVID-19 疫苗接种后皮肤反应(主要是炎症性皮肤病)的现有文献,以帮助临床医生更好地认识并了解这些皮肤病状况。

银屑病

银屑病是一种常见的炎症性皮肤病,全球患病率多达 3%。其发病机制复杂,与多种免疫细胞和细胞因子有关,如肿瘤坏死因子、白细胞介素 (IL)-17、IL-22 和 IL-23 。生物制剂的引入使银屑病的治疗取得了巨大发展。

COVID-19 大流行后,对于接受全身疗法治疗的银屑病患者,已证明了 COVID-19 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 ;已经制定了疫苗接种和治疗指导方针

但是疫苗接种后,仍有多个文献报道新发或恶化。其中寻常型、红皮病型、甲银屑病、脓疱型是常见的类型,其中斑块型和点滴型银屑病是最常见的类型。

大多数病例归因于 BNT162b2 疫苗。然而,这一数据并没有太大的有效性,因为这种类型的疫苗接种是最广泛的;因此,与任何疫苗后皮肤反应相关的风险更大。

也有人研究调查发现,接受生物制剂治疗的患者在接种 COVID-19 疫苗后银屑病发作风险低于其他银屑病患者。

扁平苔藓

扁平苔藓 (LP) 是一种累及皮肤和粘膜的炎症性疾病,原因不明。皮损为瘙痒性、紫色丘疹和斑块,多位于手腕、背部和脚踝处。

有文献报道疫苗接种后出现了扁平苔藓,另外也有病情加重据报道。发平凡机制未知。有报道称在接种其他疫苗(例如乙肝疫苗)后,扁平苔藓会再次出现。有学者推测疫苗接种会诱导 Th1 细胞反应并随后分泌各种细胞因子,这些细胞因子可能发挥关键作用。

特应性皮炎/湿疹

特应性皮炎 (AD) 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皮肤病,会导致皮肤剧烈瘙痒。

成人和青少年最常见的临床表现是肘窝和腘窝湿疹、头颈部湿疹和手部湿疹(分别为 84.9% 和 84.2%)。

文献中很少有将特应性皮炎与 COVID-19 疫苗接种联系起来的报道。总共有 7 起新发病例报告和 14 起特应性皮炎发作或湿疹报告。

湿疹反应,特别是局部注射部位的湿疹反应,是疫苗接种活动开始时被误诊最多的。通常,注射部位反应始于水肿和渗出,然后演变成荨麻疹或湿疹反应。

没有因疫苗接种而加重的报道。

化脓性汗腺炎

化脓性汗腺炎 (HS) 是一种慢性、炎症性、衰弱性皮肤疾病。

病变主要是结节、瘘管和/或具有炎症和疼痛性质的脓肿,好发于顶泌汗腺丰富区域。

据报道有一例化脓性汗腺炎发作与接种 COVID-19 疫苗相关。一名 63 岁患者,接种第二剂阿斯利康 COVID-19 疫苗后,左腋窝、左侧腹部和左侧腹股沟出现 HS。

阿斯利康 COVID-19 疫苗通过涉及多种模式识别受体,特别是 Toll 样受体 9 来刺激先天免疫反应;这可以解释与病变出现时间的相关性。马托拉等人描述了一个 5 名患者(两名男性和三名女性)组成的病例系列,这些患者在接种 COVID-19 疫苗后 HS 恶化:三名患者接种了 Moderna 疫苗,两名患者接种了辉瑞疫苗。

该病例系列的重要发现是,所有患者均定期完成了疫苗疗程;机制尚不清楚,推测 COVID-19 疫苗可能会抑制 Th2 细胞途径,同时促进 Th1 细胞途径。

研究人员的注意力集中在 COVID-19 疫苗的安全性上,HS 患者 COVID-19 疫苗接种的有效性和安全性。有研究对 3000 多名患者进行了采样,作者得出的结论是,HS 患者发生任何疫苗相关不良后果的风险并不较高。

斑秃

有文献报道接种 COVID-19 疫苗后发生斑秃的情况。

大规模研究显示总共 77 例疫苗接种后斑秃,其中 39 例为新发斑秃,38 例为原有疾病加重。作者在研究结束时指出,与接种疫苗的人群相比,这一数字非常低;因此,疫苗接种不应被视为任何危险因素,作者敦促所有患有斑秃患者执行预定的疫苗接种周期。

天疱疮和大疱性类天疱疮

这两种疾病的文献总共有66篇报道,26个涉及寻常型天疱疮,40个涉及大疱性天疱疮类天疱疮。其中有新发病例的报告,也有原有疾病加重的报道。

潜在的机制尚不清楚,但大多数学者认为,疫苗接种可能会激活 B 细胞和 T 细胞免疫,在遗传易感个体中引发自身免疫反应。然而,肯定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证实这一假设。

玫瑰糠疹

玫瑰糠疹 (Pityriasis rosea,PR) 是一种由于人类疱疹病毒 6 (HHV-6) 和/或 -7 (HHV-7) 内源性全身再激活引起的发疹性疾病。

COVID-19 疫苗接种后出现玫瑰糠疹 (PR) 和 PR 样皮疹 (PR-like eruptions,PR-LE)。PR-LE 与人疱疹病毒 (HHV) 6 和/或 7 系统再激活无关,但其发病机制与卡托普利、巴比妥类、异维A酸等药疹的发病机制更相似。

PR 患者的瘙痒程度较轻或不存在,而 PR-LE 患者的瘙痒程度通常较严重;PR 存在前驱症状,而  PR-LE 不存在前驱症状;PR 中存母斑,而 PR-LE 中 25% 的病例中有母斑。另一个区别是嗜酸性粒细胞增多,约 42% 的 PR-LE 病例出现嗜酸性粒细胞增多。PR 主要累及躯干,而 PR-LE 的可影响躯干、四肢和面部。PR 的治疗是对症治疗,而 PR-LE 的治疗是停药。

BNT162b2疫苗后报告33例,mRNA-1273疫苗后报告4例,AZD1222疫苗后报告3例,Ad26.COV2疫苗后报告1例。与辉瑞疫苗相关的较高数字是由于接种该疫苗的人数较多;这一发现没有科学关联。文献数据表明,SARS-CoV-2 感染可能在 HHV-6、-7 和 EBV 的重新激活中发挥了作用,因此导致了玫瑰糠疹的典型皮肤表现。

最后,最近的一项综述表明,玫瑰糠疹与接种 COVID-19 疫苗后出现玫瑰糠疹样皮疹之间可能存在关联,但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证实这种关联以及其病因和机制。

荨麻疹

接种 COVID-19 疫苗后的荨麻疹有两种类型:急性荨麻疹和迟发荨麻疹,其中第一种最常见。

带状疱疹

带状疱疹是皮肤科常见的感染性疾病,最常见于 60 岁及以上的个体,主要触发因素是细胞介导的免疫力下降,通常由疫苗接种等因素导致免疫系统降低引起。

有 55 篇报道疫苗接种后发生带状疱疹,其中 33 篇为 BNT162b2 疫苗后,5 篇为 mRNA-1273 疫苗后,而 19 篇为 AZD1222 疫苗后报道。发生这种反应的风险远低于 COVID-19 疫苗接种的安全性和有效性,因此带状疱疹不是疫苗接种和加强的禁忌症。

其他 

接种 COVID- 19疫苗接种后还会出现其他皮肤病,如硬斑病和白癜风。另外还有冻疮、 急性痘疮样苔藓样糠疹、过敏性紫癜、线状苔藓或Rowell综合征、Sweet综合征、皮肌炎和发疹性脓疱病。

小结

疫苗接种后的确发生一些不良事件。其中,多种皮肤疾病(扁平苔藓、银屑病、特应性皮炎、化脓性汗腺炎、大疱性疾病、湿疹、荨麻疹、特应性湿疹、斑秃、冻疮、玫瑰糠疹、白癜风等)在接种 COVID-19 疫苗后出现或加重。

全球范围内,大多数这些反应都是轻微的、自限性的,不需要特殊处理。但是也是因此大多数皮肤不良事件都没有报告,因为患者倾向于自行用药,而不寻求医疗建议。

至于其发病机制,在接种基于病毒载体的疫苗和mRNA疫苗后均报告了皮肤反应,这表明皮肤反应的发病机制与疫苗本身的作用机制没有直接关系。当然,mRNA 疫苗似乎更常与皮肤反应相关,可能与 mRNA 疫苗的使用更为广泛有关。

via:Martora F. The Impact of COVID-19 Vaccination on Inflammatory Skin Disorders and Other Cutaneous Diseases: A Review of the Published Literature. Viruses. 2023 Jun 23;15(7):1423. doi: 10.3390/v15071423. PMID: 37515110; PMCID: PMC10384785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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